甲朋友说,澳门没意思,楼破,街窄,远没有香港繁华,还是香港好。乙朋友说,澳门太美了!异国风情,我迷上它,住了七天!丙朋友说,我十年没去过香港了,也不想,但每年都要去几次澳门,不去,会想。它有不一样的味道。不知道谁对谁错,去了再说吧!
A面 路氹
四月底去澳门,赶上坏天气,大雨,并没有停的意思。住在氹仔,正好是个看得见风景的房间,对面是澳门半岛。窗户正对澳氹大桥和葡京酒店,白天很宁静,入夜,葡京像个巨大的发光体,金光灿灿。
不能整天在窗边看风景,先在氹仔这边逛逛吧。澳门大体分为澳门半岛、氹仔和路环岛,氹仔和路环连成一片,也称“路氹”,氹仔以住宅为主,路环比较偏。打着伞,走在氹仔的小街小巷,黑白碎石铺就的小路,雨水冲刷过,明亮可鉴。官也街附近的巷子,窄而深,弯来弯去的,总有一盏欧式铁艺路灯在前面等着你。
马路牙子上,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石头花盆,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挤在一起,热闹极了。马路两边多为葡式建筑,黄色的,绿色的西式楼房,有的已逾百年。也有不少低矮的平房,面貌普通,但屋檐吊着的一盆野花会是平凡中的惊喜。
我没去过欧洲,想像中的欧洲也就是这个样子了。但是,在榕树成荫的地方,突然出现一座庙宇,这是北帝庙,供奉关公。还有妈祖庙,也有天主教堂。华洋杂处,中西结合,它们呆在一起,并不别扭,反而很融洽。
雨还在下,澳门的雨巷,和江南的婉约惆怅自是不同,没有丁香一样的妹妹,但宁静是一样的。异国的建筑,华人的面孔,不时有穿白衫黑裙校服的小姑娘走过,同样清纯可人。老人,中年人,男人,女人,慢悠悠走着,背包的,拎菜的,一脸平和,与大都市里行色匆匆满脸抱负和欲望的人,迥然不同。这个散淡的城市,比较对我的脾气。
转到一幢绿色葡式建筑前面,竟然是路氹博物馆,已有百年历史。这天正好是周二,免门票。三层楼仔细看下来,了解了路氹的历史。葡人400多年前就来到这里,其间和当地人也有争斗,但终于归于平静,大家和睦相处。这里是中国最早的对外窗口,但直到今天,深厚的中国文化传统仍然保存完好。考古发掘出来的老物件,原样保存,留在地下的坑里,被小心翼翼罩上玻璃。反观大陆,很多老东西都散失了,有的正在散失,心里不是滋味。
黄昏时还在飘小雨,有点泠清,但食物的温暖可以聊以慰藉。官也街是美食街,中餐葡餐,选择多多。街不长,人也少,但店堂内很热闹。阿弟带我去了著名的“小飞象”葡国餐馆。一楼有许多他们自制的食品,杏仁饼,果酱,辣椒酱,各式甜点心,惹人垂涎。我们走上二楼,点了几个菜:杂菜汤,红豆猪手,椒盐虾,羊扒,马介休炒卷心菜,三文鱼炒饭,蛋挞(阿弟说不亚于著名的玛嘉烈蛋挞)。最喜欢红豆猪手和马介休炒卷心菜。“马介休”就是咸雪鱼,卷心菜充分吸收了咸鱼的腥香,酥软的咸鱼衬托出卷心菜的脆爽,相得益彰。后来才知道,葡菜中,专门有“马介休”炒法的,咸鱼可以配多种菜来炒。这里的蛋挞比别处的更焦香,鸡蛋绵密而嫩滑。我喜欢这种绵密的口感。不过,澳门的葡菜已不是严格的葡萄牙菜了,是中葡结合的澳门菜,蛋挞也是,葡萄牙是没有的。
终于盼来睛天,乘五元钱中巴车去路环的黑沙滩。蕙风和畅,茂林修竹,一路仍是游人稀少。黑沙滩不是多么美的海滩,奇妙的是只有这一段沙滩的沙子是黑色的,问管理人员,他也不知原由。
据说这里有露天葡国烧烤大餐,傍晚时盛况空前。等不到傍晚了,又回到氹仔,慕名去吃诚昌饭店的水蟹粥。这家名店,深受谭咏麟等明星追捧。但我们并不以为然,粥里只有水蟹肉,料不多,还是觉得海口的蟹粥更香浓。小爱说各有各的味道,我想,可能我没有吃出其中的精髓吧,惭愧!
灯火初上的夜晚,我们往回走。走过大利来茶室(像海口的老爸茶,这里的猪扒包最有名,每天下午三点钟会排长队),走过有大片绿荫的体育场(曾是东亚运动会会场),走过不太宽的大马路(这里的马路名字很有意思,都叫大马路,友谊大马路,史伯泰海军将军大马路等),走过有鲜花盛开的某某前地(一个建筑物的前面有较开阔的地方称“前地”,一般是小花园,也是公共休息场所。如嘉模前地,议事亭前地等),走过浪漫的欧式路灯,走过老榕树,走过静静的老平房,回到住所,看到窗外有着优美弧线的亮晶晶的澳氹大桥,以及令人晕眩的葡京酒店,恍若梦中。
A面 澳门半岛中区




